本土手创人踏上创意事业起点
4月17日,又一“创意市集”将在深圳大学亮相
3月底,在深圳的“创意市集”上,一对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北京老夫妻花千元买走了伽蓝的一个牛皮手工笔记本。橙黄的底色状若夕阳,翻过来,底部镌有烫白金的铭文“When we are old”。临走,老人掏出手机套说,这个也是伽蓝的手工。
创意市集,这个对许多人来说还是个概念的新生事物,继上月在天虹商场福田星海国际及南山后海店亮相一周后,4月17日又将在深圳大学敲响“赶集”的锣鼓。
源自欧美跳蚤市场的“创意市集”自2006年被“舶来”国内后,正在各大城市流行。广州、北京、上海、苏州、深圳、南京、杭州等地已举办十余场创意市集活动。
频繁登场的创意市集,让人不禁去探寻这个创意经济时代的“宠儿”,到底是一时热潮之下的主办方一厢情愿打正旗号的商业行为,还是孕育创意人的土壤并最终承载其梦想与商业未来的真实平台?我们身处的这座城市,是否已经具备其落地并成长为品牌的可能?
一份杂志力推“市集”热
台湾设计师王怡颖没有想到,她从海外舶来的“创意市集”概念会真的变成一项项具体的活动,在国内开花结果。受王怡颖《创意市集》一书的启发,2006年,《城市画报》以发起人和组织者的身份,率先迈出了“创意市集”从书本走向现实的第一步。
这一年,这份一直关注城市生活的杂志在总部所在地广州首办“iMART创意市集”,号召 “创意爆棚,想为自己的创意找到买家”的年轻人前来参加。
按《城市画报》最初的想法,这不过是街头创意地摊的一次集中展示,希望能为埋藏在民间的那些新锐创作人找到一个出口。然而在运作中发现,“创意市集”已形成一种推动力。于是,“iMART创意市集”马不停蹄锐意北上,从广州到上海、北京、苏州、厦门等地,两年举办近十场,单北京就办了三场。去年迷笛音乐节期间举办的创意市集上,来自台湾的创意市集执行长陈立兴带着台湾本土品牌队伍的加入更添集市的轰动效应。一共200摊位,成为内地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创意市集。
“iMART创意市集”引来各城市热情相邀,《城市画报》编辑总监刘琼雄说,“现在要求和我们合作的单位太多了,忙都忙不过来。”杂志社已经申请“创意市集”商标,打算把它培育成杂志的副品牌,“创意市集”网络平台也已开通,意图打造一年365天永不落幕的网上“创意市集”。
深圳“创意市集”的首次推出是在去年2月3日,民间自发形成的创意产业园区“中康路8号”在创意设计周活动期间举办了“创意市集”活动。当时,来自深广两地的几十位创意人将雕塑院的小广场演变成摆摊叫卖的热闹集市,活动持续两天,参与者以学生居多。据策划人冯志锋说,此前他曾参加过广州的一次创意市集,在那发现了很多不知名的创意人,受此启发,希望也能给深圳创意人提供一个舞台。
2008年3月22日,在天虹商场位于福田中心区星河国际与南山后海的两家分店内举办的创意市集上,汇集了全国各地近30个民间创意团体的代表作,“兔子粥粥”、“布三布四”、“陈幸福”、“伽蓝”、“七七八八”等名字听上去就让人感受到创意的冲动,其中三分之一来自深圳本土。为期8天的活动,前6天展示,后两天才售卖。策划人耿军承认,这次活动更侧重于“展”,在布展中为求观赏性还打乱了创意产品的归属重新排布。
创意团队能存活多久
耿军是聚橙网负责人,在与天虹商场合作运作这次“创意市集”的过程中,意外地发现深圳已经有一群爱好手工的创意人,虽然规模小,却很有活力。他考察过国外的跳蚤市场,包括纽约SOHO区与伦敦诺丁山,一直关注创意市集的发展。在他看来,创意市集发展好的地方大多文化底蕴深厚,院校密集,闲人多,气氛好。深圳人生活紧张、节奏快,有余力在家做手工的寥寥无几,以此生存的更少,有独立工作室的可说绝无仅有。但作为发展创意产业的中心城市之一,他看好深圳潜力,他们现在做的就是倡导参与,通过各种渠道去推动创意人群的养成。
深圳本土创意人伽蓝有着近十年的手创史,目前在厦门、北京、乌鲁木齐、台北、重庆都有经销商。伽蓝说,她去创意市集只是为了看看别人怎么做,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她不是为生存去市集。事实上,不能指望一次创意市集解决生存问题。“卡卡叶”是3位业余爱好手绘的女孩,米斯设计工坊则是深大刚毕业的几个男生,他们在创意市集上拿到了天虹商场的礼品订单,50个环保袋与50只“老鼠”,赶了几天几夜,卡卡叶的50个环保袋销售额不过500元,因为属于玩票性质,只要有人欣赏,加上又有收益,还是“蛮开心”的。
大家坐在一起交流感受时,伽蓝毫不客气地问还在“好玩”状态中的卡卡叶与米斯,“你们打算坚持多久?”伽蓝去年11月底参加广州设计周的“iMART创意市集”时,在满场转了摊位一圈后想,不知两年后还有多少创意团队能够存活。在她看来,创意市集的初衷是好的,但看起来却似乎成了主办方的商业行为,全国跑场。“作为创意人平台的其他工作却几乎停滞。”她说,创意市集的意义无非是两方面,促进销售与提高知名度,而她认为一个过早进入销售的创意团队往往会加速死亡,因为他们并没有经商的经验与能力。
让逛“市集”成为生活方式
毫无疑问,内地“创意市集”风潮已起。不过,在人们看来这些创意市集更像一个展会,而非真正的“市集”。既是市集,至少要固定地点、固定时间。有人并不乐观地表示,DIY文化很难在中国扎根,一个概念的引入或许是容易的,但能否在本土落地生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目前创意市集的一个共性问题是:形式上出效果,内容却日渐单薄。市集上创意人的作品来来回回都是“本子、布偶、包包、T恤衫”,面对这些“同质”物,一位去年5月参加北京创意市集的经销商如此表述,“真像是一个妈生的,只不过有些生成了兔子,有些生成了猫”,他的结论是,“创意是有的,但不值得为此付款”,而且他认为创意人缺乏推销自己和作品的手段。
一位杭州创意市集的策展人表示,“质量是创意市集面临的最大问题,参加者如果没控制好,创意市集就会像‘创意庙会’,我就看到有直接从上海城隍庙批发小玩意拿去创意市集卖的。这是一个矛盾。一方面,要鼓励更多的人来参与创意市集;另一方面,又要控制质量。”
参与策划深圳创意市集的D调是位室内设计师,他说眼下创意市集正处在混沌状态中,目前能做的是找出思路与方向。他注意到销售情况较好的都是与生活紧密相关的创意产品,比如环保袋、枕头、杯子等等。他认为,创意+实用才是作品受市场欢迎的关键所在。他看过台湾创意人的一个设计,两只一模一样的碗,其中一只碗底写着“你洗碗”,很妙,若市场上有,他第一个会跑去买。所以将“生活艺术化”才是创意市集的根本所在。
而王怡颖给国内创意市集的建议是,它应该成为一种生活方式,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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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启了
内地创意市集风潮
王怡颖,这个十几年前留学英伦的台湾女生目前定居伦敦,不但是自由作家及插画工作者,也是品牌设计师。她以自己对伦敦跳蚤市场的惊奇发现集成了一本叫《创意市集》的小书。书里访问了16 位在伦敦的著名流行市集摆摊的设计师、艺术家。2005年,该书被引入内地,不到两年的时间即重印5次。2007年5月,《创意市集2》出版,只一个月首版即售罄,加印二版。
其实所谓的“创意市集”不过是王怡颖创造的一个词。包括伦敦在内的欧美国家并不存在专门的“创意市集”。她在书中记录的那些地摊都是零散分布在跳蚤市场上,但“创意市集”已经内化为伦敦城市文化的一部分,成为市民的一种生活方式。Spitalfield's是一个有着三百年历史的老市集,而UpMarket2004年才开始启用,200多个摊位专门提供给艺术家和设计师售卖产品,周末开放。常从集市上得到灵感的王怡颖也会把自己做的包包、小别针拿去卖。
像这样打创意设计主题的市集,还有澳大利亚的帕丁顿市场、日本横滨的艺术缘日等等。在创意产业日益发达的今天,创意市集已成为全球经济发达的国家和地区展现民间创意能力和创意审美的重要场所。纽约、柏林、米兰、都灵、阿姆斯特丹、巴塞罗那等许多城市,均辟有专门场地举办创意市集。
无论是欧美还是亚洲,无论是成熟的还是成长中的创意市集,它们的共同点在于,都是众多创意人事业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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